拳抵胸口,行的是武殿最老的礼。
庚最后一个跪下,动作最重,额头几乎磕到地上。
我没拦。
他们要的不是原谅,是重新拿回腰杆子的机会。
现在,机会给了。
我拔起重剑,扛回肩上。两把剑贴着脊梁,一冷一热,像是两个不同的命压在我身上。
酒囊还在烫。
装废丹渣的那个,一直没凉。我摸了下,确认还在,便不再多看。
天光已经完全亮了,雪后的太阳照在废墟上,影子拉得老长。风卷着灰打转,远处山道空荡荡的,没人影,也没动静。
可我知道,不会安静太久。
我站在武殿废墟中央,看了眼脚下那片被血浸透的地。
任务完了。
冥尸清了,残部归心了。
接下来,该去听那些大人物扯皮了。
我迈步往前走,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脆响。
身后,庚带着一群人开始收拾残局。有人搬尸体,有人捡兵器,有人默默把倒下的旗杆扶起来。
一面破旗被重新绑上杆顶,在风里晃了两下,终于展开。
上面一个“武”字,烧得只剩半边,可还在飘。
我走出十步,忽然停下。
远处,仙门中枢的方向,传来钟声。
一下,两下。
是召集令。
我没回头,只把肩上的剑扶正了,抬脚继续走。
脚步落在冻土上,结实,有力。
身后那群人没跟上来,但他们一定会来。
因为我知道,下一秒,庚会举起拳头,冲着我的背影吼一句:
“我们随陈师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