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咬破指尖,掐了个丹师指诀,灵识探入血流。刚触到黑丝,他整个人猛地一震,手一抖,直接收回。
“是噬心冥气。”他声音沉得吓人,“它会逆冲识海,吃掉神志,只剩杀欲。原来的解冥丹方……废了。”
我眼皮一跳。
“怎么治?”
他摇头:“加一味龙血草,才可能中和。别的药压不住这毒的变性。”
我没再问。
龙血草我知道,百年难遇,长在火山口岩缝里,采一次伤十年地脉,早被列为禁采药材。丹盟存根里最多三株,还不知道在哪个老家伙手里锁着。
两人站着,谁都没动。
棚里哀嚎声一阵接一阵,有个弟子突然暴起,扑向旁边的同伴,张嘴就咬。守卫冲上去按人,可那力气大得离谱,三个人才勉强压住。那人脖子青筋暴起,眼珠几乎要瞪出来,嘴里全是血沫。
“封棚!”谷主突然喝,“不准任何人进出,违令者逐出丹谷!”
守卫应声去拉帘子,符绳重新加固。我退到门口,手还搭在剑柄上。体内的源炁又开始窜,像是被棚里的煞气勾着,经脉发胀。我靠墙站定,兽皮袍子蹭着石壁,左眉骨那道剑疤有点发烫——这是要出事的征兆。
谷主走出来,脸色铁青。他看了我一眼:“你听到了。”
我点头。
“这事不能传出去。”他说,“现在只是东棚,要是整个仙门都知道解药无效,明天就得乱。”
话音刚落,石阶下传来窸窣声。
几个低阶弟子躲在拐角,探头探脑。有个认出我的,小声嘀咕:“那是陈客卿……他们说吃了药还疯,是不是要死了?”
另一个接话:“听说连剑峰那边都传来了哭声,是不是也有弟子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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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冷眼扫过去,那几人吓得缩头就跑。
我没动,低头看自己的手。
右手还在抖,不是害怕,是源炁没压住。小指断口发麻,虎口裂开的地方血又渗出来了。这身体撑不了太久,得尽快调息。可现在,人都疯了,药没用,连病因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