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一紧。
他继续说:“殿主……要的不是丹方……是要你体内的东西……他说你能中和冥气……能炼万毒……你是炉子……活的丹炉……”
风忽然停了。
我慢慢把他扶到坑边坐下,脱下兽皮袍盖在他身上。然后站起来,转身,面对武殿殿主。
他还在笑,袖口垂着,沾着一点黑雾——跟药庐里的一模一样。
“听见了?”我问。
他挑眉:“听见什么?一个疯子胡言乱语?还是你觉得,我会怕你这点微末道行?”
我往前走一步。
地面震了一下。
他又笑:“凝丹境,你扛得住?”
我没答。
右拳慢慢握紧。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猛地一涨,古武劲顺着经脉冲上手臂,肌肉绷成铁块,青筋暴起。我这一拳,不是碎星步,不是剑意,也不是丹火——是纯粹的拳经,是师父当年用兽血教我的“断脊靠山劲”,是荒山少年拿命换来的杀招。
我动了。
一步踏出,地面裂开寸许。第二步,人已冲到他面前。右拳轰出,带起一阵爆风,直击他胸口。
他抬手一格。
“砰!”
拳掌相撞,劲风炸开,坑边土石飞溅。我虎口崩裂,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站着没动,衣袍鼓荡,嘴角仍挂着笑。
“就这?”他说,“凝丹境,你扛得住?”
我没退。
反而贴近一步,左手撑地,腰马合一,全身力量拧成一股,肘尖如凿,狠狠撞向他左肋。
“咚!”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