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外来的野修也能行?”
“你懂什么!他是三峰客卿!能破剑冢剑种的!”
“可他连本命剑都没有,拿什么炼丹?”
“你没听说吗?他在丹谷用废渣炼出金丹,九枚分出去,自己留一枚……那才是真本事!”
议论声嗡嗡响。有人朝我投来期盼的眼神,有个年轻女子跪下来磕头,嘴里念着“求您救我夫君”。也有人啐了一口,骂“骗子趁乱捞名”。
我没说话,也没抽手。
谷主的手还在抖。他的脉搏透过皮肤传到我腕骨,急促而不稳。这种慌,不是装出来的。但他隐瞒了什么,我也清楚。药庐封楼太快,黑雾收得太急,连“九幽反噬”四个字都不敢提。他知道这毒不止于丹,而是牵着一根线,通向更深的地方。
剑峰长老冷眼看我们这边,忽然开口:“陈无戈,你是客卿,也是三修之人。既然丹谷谷主亲口认定你能解此毒,那你便该担起责任。若不成,血契作废,逐出三峰。”
武殿殿主附和:“理应如此。我武殿虽不涉炼丹,但愿提供试炼记录,供你查证。”
两人一唱一和,把球直接踢到我脚下。
我缓缓抬头,视线掠过剑峰长老离去的背影。他走得干脆,连台阶都不多停一步。武殿殿主站在原地没动,但眼神躲闪,袖口那抹黑丝又微微颤了一下。
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怕这毒不是偶然,而是他们亲手埋下的局里,最先爆出来的那一环。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秘籍。《碎星诀·三重》贴着胸口,那片星髓草的位置,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它和这毒有关,和坑底的青岩板有关,和殿主袖口的黑雾有关。它们是一套东西的不同部分,像一张网,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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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网眼正对着我。
谷主还抓着我的手,指甲快掐进肉里。
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我要查清楚毒源。”
说完,我抽出手,转身迈步。
丹谷大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里头昏暗,药廊两侧摆满熄火的炉鼎,墙上挂着未完成的药方,墨迹干涸。空气里那股苦味更重了,像是熬糊的药汁混着陈年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