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丹的问题?”我问。
“是,也不是。”他闭了闭眼,“丹本身没错,但你加的‘料’不对。有人往废料里掺了冥源之物,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没追问是谁。现在问也没用。屋里这人眼看不行了,黑雾越来越稀,可皮肤已经焦炭化,四肢僵直,连抽搐都停了。
谷主合上册子,深吸一口气,转身对门外吼:“戊!封楼!所有人撤到三十丈外,没我命令,不准靠近!”
“是!”弟子戊声音发颤,但还是跑了出去。
谷主看着我,眼神复杂:“这事不能声张。”
我懂。丹谷试丹失败,还是出了冥气这种邪性玩意儿,消息传出去,人心乱不说,三峰之间那点脆弱平衡也得崩。更何况,我是客卿,又是炼丹的人,真闹大了,第一个被清算的就是我。
“我知道。”我说。
他点点头,把玉瓶揣进怀里,又看了眼地上那人,背影一沉,转身就走。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没动。
药庐里黑雾还没散尽,贴着地面缓缓游动,碰到我的靴尖,发出轻微的“嘶”声。我低头看,皮靴边缘已经有点发乌,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抬起脚,退到门边。
屋里的魂灯忽明忽暗,照得墙上影子拉长又缩短。我盯着那本被谷主带走的册子原本的位置,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斩妖、救人、回程、报信、入庐、见腐、听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切太快。
但有一点不对劲。
谷主说“加冥气可稳”,是警告。可那天他在静室给我的《渡劫丹方》底页,明明写着“若丹成有异,加冥气可稳”,没提“九幽反噬”。
是他忘了告诉我,还是……根本不想让我知道?
我摸了摸左眉骨的疤,指尖粗糙,旧伤早就结死了。师父当年用剑划这一道,是为了试我剑心能不能通神。现在这道疤没事就跳,不是因为旧伤复发,而是残碑熔炉在提醒我——有东西不对。
就像刚才那一剑贯妖眼,炉火吞血炼炁,顺滑得很。可眼前这黑雾,炉火一点反应没有,像是……被屏蔽了。
我试着沉心感应,丹田深处,那块半透明古碑静静悬浮,裂缝里的青火微弱,几乎看不见。平时战斗时,哪怕一丝剑气逸散,它都会自动吸炼。可现在,面对满屋黑雾,它像睡死了一样。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我收回感知,靠在门框上,抬头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