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等。
等体内那块碑给我一点提示,等风向转,等人来,或者等我自己犯蠢一次,试出点新东西。
但眼下,只能熬。
时间一点点过去。岩台上方的夜光石渐渐恢复微光,像是被某种节奏唤醒。禁制的波动依旧,符文流转不息,像在嘲笑我们的无力。
洛璃忽然抬头:“这阵法……有呼吸。”
我和雷猛同时看她。
“每隔七息,符文颜色会暗半度,第八息恢复。”她指着玉简上的记录,“就像人在吐纳。它不是一直强,是有弱点的。”
雷猛眼睛一亮:“那就是机会!只要掐准第八息,三个人同时出手,未必破不了!”
“不行。”我睁眼,“太短。七息蓄力,第八息进攻,差一丝都可能被反噬。而且我们不知道它真正的‘弱’是不是陷阱。”
他愣住,随即骂了句脏话。
我又闭上眼。
呼吸放慢,心跳跟着稳下来。
残碑熔炉还在震,频率和禁制的“呼吸”不一样,但接近。像是两个节拍器,差那么几毫秒。
如果能……让它同步一下?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掐灭了。
现在动熔炉,等于赌命。万一它被禁制吸走反哺,我直接成废人。
“得换个思路。”洛璃低声道,指尖轻敲玉简,“这禁制吃能量,那就不能给它吃的。可什么都不做,又进不去。”
“那就骗它。”雷猛咧嘴,“给它假的吃。”
“比如?”
“比如……残渣。”他看向我腰间的酒囊,“你那里面装的碎剑渣,都是废灵,没活性。要是能做成引子,说不定能让它误判,开条缝。”
我摸了摸酒囊。
有点意思。
但还不够。
“还是得有人主攻。”我说,“哪怕只开一条缝,也得有人能钻进去。”
“那你呢?”洛璃看我,“你肉身最强,古武劲扛得住反震。”
我笑了笑:“我?我现在上去,怕是连三步都走不到就得躺。”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清楚——真到那时候,我还是得上。
我们仨都没动,也没再说话。
可我知道,这一仗还没完。
门还在那儿,禁制还在转,而我们……还活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