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手,残碑熔炉里的青火轻轻晃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但没动静。源炁存得好好的,一点没往外溢。
安全。
至少现在是。
“走。”我说,“先探一圈,别碰东西。”
雷猛打前,洛璃居中,我断后。我们沿着壁画右侧的小门走进去,里面是条走廊,两侧有房间,门都关着。地板积灰,但我们走过时,能看见几道新鲜脚印,方向一致,往里去了。
“有人比我们早到。”我说。
“不是一拨。”雷猛蹲下看,“鞋印深浅不同,至少三个人,走得急,没隐藏痕迹。”
洛璃从腰间取下一只玉瓶,倒出点药粉洒在脚印上。粉沾地即化,冒出淡淡青烟。
“半个时辰内留下的。”她说,“体温还没散。”
我眼神一凝。
不是陷阱,是赛跑。
我们加快脚步,穿过两条岔道,来到一间开阔石室。墙上又有壁画,画的是五人分裂的场景——断剑斩炉,焚火燎原,大地崩裂,金光溃散。下方一行字:
“道不同,炁自逆,墟门闭,万灵寂。”
再往下,没了。
“结束了?”雷猛问。
“不。”我指着墙角,“还有。”
那里藏着半幅小画:一个人背对众人,站在深渊边缘,手中握着一块残碑,碑上燃火。
我呼吸一滞。
那块碑的形状,跟我丹田里的,一模一样。
残碑熔炉静静地烧着,青火没跳,也没示警。但它在微微发热,像是认出了什么。
我伸出手,指尖离壁画只剩一寸。
就在这时,洛璃突然开口:“别碰。”
我停住。
她站在我身后,声音很轻:“这一笔颜色太新,像是最近补的。”
我眯眼细看——果然。那残碑的轮廓边缘,颜料湿润度和其他部分不一样,反光略亮。
有人来过,还改了画。
“冲你来的?”雷猛低声问。
我没答。
只是慢慢收回手,把腰间装碎剑渣的酒囊握紧了。
这地方的秘密,开始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