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中，天光像烧红的铁板压在山头上。我站在玄机阁外三步远的地方，手一直没离开剑柄。雷猛站我右后方，爆裂锤扛在肩上，指节搭在锤柄根部，肌肉绷得能砸碎一块灵矿。洛璃在我左后侧，月白丹师袍的袖口微微鼓起，右手藏在袖里，随时能甩出药雾。

谁都没说话。

三天前我们在这儿摆阵型，现在还是这个阵型。人没换，位置没变，连风向都一样——从北坡吹下来，带着点荒山野地的土腥味。

但气氛不一样了。

之前是防着有人偷袭，现在是等着门开。

“时间到了。”我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山门前那道青铜巨门突然嗡了一声。不是响在耳朵里，是震在骨头缝里，像是有把锈刀在刮你的脊椎。

紧接着，地面纹路亮了。

那些原本被青苔盖住的刻痕，一条条泛出金光，像是被人用火线重新描过。金光顺着地砖爬向中央，汇聚成一个圆形法阵，阵心处浮起一道符印，笔画扭曲，看着像“仙”字，又不像。

“星纹令。”洛璃低声说。

我和雷猛同时掏出胸前的令牌。刚贴上去，三块星纹令就同时发烫，表面星轨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成一圈虚影。

嗡——！

头顶炸开一道光柱。

不是从天上来的，是从门里冲出来的。那扇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缝，中间塌陷出一个漩涡状的空洞，光从里面喷出来，白得刺眼，照得人睁不开眼。我眯着眼看过去，只觉得那光像活的一样，在扭动，在吞东西。

空气开始抖。

不是风吹的，是空间本身在颤。我脚底板能感觉到那种频率，跟古武台上的禁制震动有点像，但更狠，像是要把你整个人撕开再塞回去。

“走！”我说。

抬腿就往前冲。

三角阵型没散，我们仨并排踏进光柱。刚踩进去那一秒，我就知道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