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是在排杂质。
以前练功受的暗伤,战斗时留下的隐患,全被这一波源炁翻了出来,顺着伤口往外挤。
我不擦,也不管。
任它流。
十息后,青火稳定下来。
毒没了。
不是压制,是彻底炼化。连一丝残留都没有。
熔炉安静了,但那道新缝还在冒着微光,青火比之前更凝实,颜色也深了一层。
我缓缓睁开眼。
视线变了。
不是看得更远,是看得更清。
十丈之内,空气中有多少毒雾,它们怎么飘,往哪走,从哪里升起来,全都一清二楚。就像一根根线,挂在空中,我能顺着它们找到源头。
我抬起手,看着掌心。
皮肤下还有余热在游走,那是源炁在循环。刚才那一战,不只是解了毒,是让我跨过了一个坎。
以前我是靠熔炉存源炁,关键时刻爆一下。
现在不一样了。
它能反向煨我肉身,能把毒当成材料来炼。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能把伤害转成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以身为炉”。
我慢慢站起身,腿有点软,但很快稳住。
枯林深处有动静。
不是风刮树叶,是某种机关在运转。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夹杂着湿泥被挤压的闷响。
我盯着那个方向。
三具傀儡埋在地下,位置呈三角,中间有一块腐木桩,上面刻着符文。它们还没启动,但供能已经开始。毒气正从地底往上涌,给傀儡注能。
我能看见每一道毒流的走向。
也能预判它们什么时候会醒。
我摸了摸腰间的无锋重剑。剑身凉,但剑柄沾了血,有点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