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没再说话,默默拿出七个玉瓶,摆在地上,排成北斗形状。她手指在瓶口一抹,每个瓶子里都亮起一点火光。
我们三人重新站定。我居中,洛璃在左后,雷猛在右高。背靠背,面朝外。
风起来了,卷着灰烬和碎铁片,在空中打转。远处那把通天石剑还立着,表面的光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你不走?”洛璃问。
“现在走,等于把地让出去。”我盯着前方,“谁想捡便宜,就得亲自来拿。我在,拳就在。”
她没再问,只是把手按在最近的玉瓶上,随时准备点火。
雷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矿粉线,忽然说:“刚才那股波动,又来了。”
我闭眼,让残碑熔炉去感应。果然,有四道微弱的气息在远处游走,不是直冲我们来的,而是在绕圈,像是在记录什么。它们每过三息出现一次,位置不变,节奏一致。
“不是一个人。”我说,“是探子。”
洛璃冷笑,“敢来查我们?等他们靠近,我就烧了他们的路。”
雷猛活动了下手腕,“要不要我去抓一个?”
“不用。”我睁开眼,“让他们看。看清楚了,才敢来送。”
话刚说完,我左手掌心突然一热。低头一看,是那块从血刀徒壬身上拿到的令牌。它本来已经没光了,现在却在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我把它翻过来,背面刻的纹路有点模糊,但现在却亮了起来,连成一条线,指向东北方。
“不止一批人。”我说。
洛璃走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找人的标记,是地图。他们在分区域搜。”
雷猛啐了一口,“真当这是菜市场,随便进货?”
我把令牌收进怀里,手一直没离开剑柄。残碑熔炉一直在运转,把空气中残留的血煞劲一点点吸进来煨着。那些杂乱的气息经过青火焚烧,变成最纯粹的源炁,存进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