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双素来温和的眼，此刻直直盯在姜袅袅身上，久别重逢的喜悦毫无遮掩，眼底还翻涌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复杂心绪。

姜袅袅脸上浅淡温顺的笑意，瞬间僵在了唇角，再扬不起半分弧度。

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一坠，猛地沉至谷底，脚步下意识地顿在原地。

原本浅润的脸色一点点泛白，连指尖都失了力道，又猛地攥紧，死死扣住了身侧孟光忠的手臂，指节微微泛白，是藏不住的慌乱与无措。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

这个念头刚在心底炸开，温润之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先黏在姜袅袅发白的脸颊上，沉沉停留了数秒，目光缱绻又复杂，半点不掩饰对她的在意。

才慢悠悠地挪开视线，落在一旁的孟光忠身上，象征性地微微颔首。

可开口的语气，却刻意裹着几分熟络亲昵：“袅袅，好久不见。这位是？”

短短一句话，暗藏试探，也挑破了三人之间微妙的僵局，周遭的空气瞬间凝滞，暗流汹涌，压得人喘不过气。

姜袅袅心头骤然一紧，喉间发涩，一时竟哽着不知该如何开口介绍，满心都是手足无措的窘迫。

她慌忙垂下眼眸，长睫慌乱地颤了颤，不敢再去看眼前的温润之，更不敢侧头去瞥身边的孟光忠。

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指尖攥着孟光忠衣袖的力道更紧，整个人都透着无处安放的慌乱。

身侧的孟光忠几乎是在她慌乱的刹那，便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原本垂在身侧，被她攥着的手臂微微收紧，力道沉稳却不容抗拒，径直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牢牢贴在自己身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