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嘴唇动了动：“谢了。”

“你去哪里了！”

姜袅袅的声音从桓王府的大门内传出来，又急又脆。

她几乎把整座府邸翻了个遍，萧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鞋也没穿好，趿拉着鞋就冲到了府门口，夜风把她散落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衬得那张白净的小脸愈发苍白，只有鼻尖和眼眶泛着可怜的粉色。

萧珩正好从门外走进来，衣袍上沾着露水和几片枯叶，发丝也有些凌乱，可那张苍白的脸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笑意。

看着她急成这副模样，心尖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又酸又软，连忙上前几步，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我出去了一趟，你看谁来了？”

他说着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夜色。

叶青玄从萧珩身后走了出来，那袭青衫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眉目如画却覆着一层薄霜，在看见姜袅袅的瞬间，神色才缓和下来。

“叶道长？”姜袅袅的眼睛亮了起来，惊讶地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青玄看着她，想说“这半年你可还好”，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被他咽了回去。

只化作一句疏离的：“公主殿下，许久不见。”

自此之后，所有针锋相对、不死不休的拉扯，终于尽数偃旗息鼓。

萧珩敛了一身凶煞戾气，将那双曾撕裂过无数怨魂的利爪收回袖中，生怕自己身上残余的一丝冷意会让她不舒服。

姜袅袅最终是在萧珩怀里断了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