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过,卷起无数细雪般的洁白花瓣,簌簌洒落于廊间檐下,廊柱间垂着的素纱帷幔被风温柔撩动,恍若翩跹起舞。
就在这飞花与轻纱交织中,蓦然现出一道素白身影。
风拂纱动,半透明的轻帷徐徐漾开,如同上天刻意掀开一角帷幕,将藏在其中的玉人呈于世间。
但见那女子身着月白大袖,肌肤胜新雪初凝,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阳光透过柳枝,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光晕,宽大袖口下隐约可见纤纤玉指攥着帕子,整个人似枝头初绽的玉兰,带着易碎的精致。
那双含情目微抬时,眼底藏着薄愁,眼波流转间欲语还休,平添一段我见犹怜的风致。
白言卿所有准备好的说辞,万般思虑,在这一瞥之下竟化作飞灰。
他恍若被雷击中,僵立原地。
胸腔里一颗心狂跳如擂鼓,震得耳畔嗡鸣,几乎要撞裂胸骨跃出,周遭风声,柳叶沙沙声顷刻褪成虚无,眼中唯余那落花深处,惊鸿一现的绝世姿容。
他分明看见那女子在风中微微瑟缩了一下,让人恨不得立即解下披风为她遮挡风寒。
原来让陆家兄弟反目,让好友挥拳相向的,竟是这般人物。
陆景年正与姜袅袅低声说着话,唇边还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白言卿变化的眼神,那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姜袅袅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痴迷。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无踪,脸色倏地沉了下来,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更加彻底地将姜袅袅护在自己身后,目光看向不速之客,语气也带上了明显的冷意:“言卿?你怎么进来了?你来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