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吸了口气:“明日辰时,我便启程。”
“临行在即,”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宫墙,“还望娘娘能至宫门,送我一程。”
说完,临渊不再停留。
*
内殿深处,方才的激烈缠绵终于平息,只余下暖昧未散的温热气息。
玄冥掀开凌乱的明黄纱帐,精赤着线条流畅,肌肉贲张的上身走下龙榻。肌肤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野性的力量感。
他随意地拎起床边矮几上的青玉茶壶,对着壶嘴灌了几口凉茶,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水珠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滴在坚实的胸膛上。
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小福子屏着呼吸,侧身闪入。
他垂着眼,目光只敢落在自己足前,直到听见陛下放下茶壶的轻微声响,才躬身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
玄冥将茶壶随手搁回矮几,动作间牵动肩背的肌肉,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未回头。
小福子心领神会,立刻回道:“回陛下,殿下已经启程,此刻想必已出了城门了。” 他一边禀报,一边忍不住飞快地抬了下眼皮,想觑一眼陛下的神色。
就在这抬眼的瞬间,一阵穿堂风悄然拂过。
那风,带着殿外清晨微凉的湿气,轻柔却执拗地撩起了玄冥身后那层薄如蝉翼的明黄纱帐。
帐幔飘飞,阳光如同窥伺已久,瞬间找到了缝隙,肆无忌惮地倾泻而入。
首先照亮了龙榻边缘,一条纤细、莹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臂,正无力地垂落在红色的锦被之外。
那肌肤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在浓烈红色的映衬下,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阳光穿透薄薄的肌肤,清晰地勾勒出皮下淡青色。
风势稍大,纱帐被彻底掀开。
阳光再无遮拦,直直地洒落在榻上沉睡之人的脸庞上。
乌黑如瀑的长发铺满了枕畔,蜿蜒流淌至榻下。阳光勾勒出她侧颜完美的轮廓,细长精致的眉,鼻梁挺翘,唇瓣饱满嫣红,如同玫瑰花瓣,修长白皙的脖颈延伸进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