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点想笑。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内外兼修？外面被人当沙包打，里面自己当医生缝。虽然代价是修为再次暴跌——丹田里那丝灵力直接归零，连筑基初期都算不上了，纯纯凡人一个。但至少没当场散架。

“三长老。”她在心里默念，“你这波救场，记你十积分。”

传音断了。

估计是信号撑不住。但她能感觉到，那股阵法波动还在，微弱但持续，像根看不见的线，把她和云墟空间连在一起。

她试着调整呼吸节奏，按照老头子以前教的“三吸两停法”。奇怪的是，每完成一轮，光暗之网就稳一分。到第三轮时，排斥力虽然还在，但已经没法造成新伤害。那些皮肤裂痕依旧存在，血也还在渗，但至少不会继续恶化。

“所以说。”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真正的保命外挂，从来不是什么系统提示，而是那个嘴上说‘月例没了别找我报销’，背地里却偷偷给你装防护罩的老登？”

她忽然想起五岁那年。

那时候她刚穿过来，不懂收敛，一次修炼时灵根暴动，差点把自己炸飞。结果下一秒，整个药圃的灵果全熟了，把她埋得只剩个脑袋。云砚拎着算盘赶来，一边扒拉果子一边骂：“小赔钱货，你知道这些蟠桃值多少灵石吗？再乱来我扣你三年零花！”

然后转身就把新酿的聚灵露塞进她怀里。

现在想想，那瓶露水里，怕是早就混了稳定灵根的阵纹。

“老狐狸。”她低声说，“你要是敢断线，我把你珍藏的《春宫阵法图解》挂拍卖行。”

仿佛听见了威胁，碧玉葫芦突然温热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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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护网效率提升了。不多，大概三成。刚好够她把卡在白光里的身体往前挪了半寸。

这一动不要紧，新的问题来了。

她的右耳开始流血。不是表皮裂开那种，是从耳道深处往外涌，温热黏腻，带着铁锈味。紧接着，视野边缘出现黑斑，像老电视信号不好时的雪花点。她意识到这是神识超载的征兆——强行催动光暗灵根，已经超出她七岁躯体的承受极限。

“撑住。”她对自己说，“你现在是量子力学博士，不是幼儿园小朋友。”

她开始数数。

不是为了冷静，是为了验证一个猜想。每次她呼气时，白光的脉冲频率会慢0.3秒。这个数值很熟悉，跟修正仪启动前的预热节奏一致。也就是说，这排斥力不是无差别攻击，而是有规律的清除程序。只要摸清周期，就能找到应对方式。

她试了三次，确认无误。

接下来的操作简单粗暴：在脉冲间隙收紧防护网，在峰值到来前提前卸力。听起来容易，做起来等于让一个骨折病人跳芭蕾——每一步都踩在崩溃边缘。但她做到了。

到第十轮时，她的鼻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