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摇头,用头撞了下修正仪的边角,疼得眼泪直流。这一撞反而好了,幻象裂开一道缝,她看见自己还飘在虚空中,四周黑雾翻涌,修为继续暴跌,连炼气初期那一丝灵力都快保不住了。
“我不是来逃的。”她哑着嗓子说,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我是来改命的。”
她想起洛玄离教她练剑时弹她脑门的样子,想起三长老克扣她月例还偷偷塞灵果的嘴硬心软,想起自己一路抢机缘、躲背刺、打脸原女主的九年来——哪一步不是拿命换的?
现在让她认输?
做梦。
她把修正仪抱得更紧,像是抱住最后一根浮木。酒窝印记又闪了一下,这次没触发缓冲带,但葫芦微微震了震,像是在回应她。
“系统,你还在线吗?”她在心里问。
没人回答。
但她不在乎了。
她只知道,哪怕修为掉到炼气一层,哪怕肉身快散架,只要她还醒着,就能继续往前爬。她不怕疼,不怕死,就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
画面又闪。
这次是她七岁觉醒那天。族叔笑眯眯地递来灵液,说“绵绵乖,喝完就变强”。她接过杯子,一口喝下,然后——剧痛,灵根暴动,雷纹炸裂,她倒在地下抽搐,耳边是族叔低声冷笑:“草包终究是草包。”
她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次。”她咬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一定要改变。”
乱流再次袭来,比之前更猛。她的肩膀脱臼了,左腿传来骨折的钝痛,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在虚空中拉出一串红点。她整个人被甩得横过来,差点松手放开修正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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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撑住了。
哪怕只剩一口气,她也要把这破烂世界搅个天翻地覆。
缓冲带第二次触发,又是三息。
她抓紧时间调息,把残存的神识缩成一团,像护住最后一点火星。她知道这种好运不会一直有,下一次可能就是死路一条。但她也清楚,只要她还能动,就能继续赌。
她不是天才,也不是气运之子。
她只是个穿越来的博士,会算薛定谔方程,但不会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