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池在空间深处轰鸣响应,电蛇乱舞。那团黑球刚落入池边,就被无数雷丝缠住,噼啪作响。
她盘膝坐下,闭眼感知。
脑海里开始闪过零碎画面:百年前的夜,血雨倾盆,一群黑袍人围住云家祖庙;有人举起玉佩,念动咒言;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却被强行压下……
然后是另一个场景:一个婴儿被裹在襁褓里,额头一点红痣亮如朱砂,有人低声说:“封印成功,魔神意志已断。”
云绵绵猛地睁眼。
“所以你是谁?”她盯着雷池中的黑球,“是当年没死透的残念?还是被人故意留下来当后门的U盘?”
黑球剧烈震荡,释放出新一轮幻象——这次不再是温情牌,而是恐惧。
她看见自己躺在祭坛上,心脏被挖出,族人们围着欢呼;她看见洛玄离跪在血泊中,斩相思断裂,手臂齐肩削去;她看见整个浮空岛崩塌,云砚最后的身影化作灰烬飘散……
画面太真实,连风向都对得上。
空间内的灵泉开始泛起涟漪,三条灵脉轻微震颤,仿佛也被勾起了共鸣。
她抬起左手,二话不说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入雷池。
“哗——!”
血光炸开,所有幻象瞬间破碎。
“省省吧。”她擦掉嘴角血迹,冷笑,“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够惨,我就得妥协?可你们搞错了——”她眼神一凛,“我不是想救他们,我是要亲手把害他们的人,一个个送下去陪葬。”
她双手结印,光暗双灵根同时运转。左手泛起柔和白光,如晨曦洒落;右手雷光缠绕,似暴风雨将至。
两股力量交织而下,狠狠刺入黑球内部。
一层层剥离,一段段拷问。
记忆碎片不断浮现:原来当年仙界并非单纯清除异类,而是怕“时空闭环”被触发。云家血脉,正是维持这个闭环的关键锁扣。一旦觉醒完全,过去与未来的界限就会模糊,整个修真界的秩序都将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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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魔神,并非入侵者,而是……守门人。
“哈哈哈!”残影突然狂笑,“你以为你在反抗命运?你每一步都在闭环之内!你拒绝交易,吞噬我,甚至此刻的觉醒——都是注定要发生的!”
云绵绵皱眉。
“时空闭环……”她喃喃重复,“你是说,不管我做什么,结果早就写好了?”
“没错!”残影狞笑,“你逃不掉的!你会重复祖先的路,成为下一个祭品!轮回不止,痛苦不息!”
她沉默了一瞬,忽然咧嘴一笑:“那你猜,我现在把你吃了,算不算也是‘注定’的一部分?”
不等回应,她张开五指,雷池轰然沸腾,无数电蛇涌入黑球,将其压缩成一颗漆黑晶核。
她盯着那颗晶核,眨了眨眼:“你说我是闭环里的棋子?那我偏要当个吃棋手的棋子。”
说完,她竟张嘴,一口将晶核吞下。
一股滚烫的能量直冲识海,额头红痣骤然发烫,像是有人拿烙铁按在皮肤上。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指抠进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