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里有枪!
你去了只能是送死!”
父亲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
苏雪挣扎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林凡的身影在她脑中盘旋,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
另一边,许桃花也听到了消息,她正在院子里收衣服,手中的竹竿“哐当”落地。
她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清秀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担忧和焦虑,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口藏着的一枚小小的、林凡之前给她的用于安神的草药香囊,仿佛那是唯一的慰藉和寄托。
王虎见整个村子在他的淫威下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死寂无声,心中那股变态的掌控感和得意之情更是膨胀到了极点。
他运足了气力,如同野兽咆哮般,对着死寂的村落,发出了嚣张至极、充满杀气的威胁,声音如同滚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林凡!
你个狗娘养的小杂种!
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今天老子就带人踏平你这狗屁桃源村!
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护着你!”
“识相的,现在就自己爬出来,跪在老子面前磕头求饶,把老子的鞋底舔干净,老子心情好,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不然,等老子把你揪出来,灭你满门!
一把火烧了你这破村子!”
充满暴戾和杀机的吼声,在暮色四合的村落上空回荡,撞击着每一扇紧闭的门窗,也撞击着每一个村民恐惧的心脏。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死亡的气息,一场血腥的风暴,已经悬在头顶,下一秒就要轰然劈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压抑达到顶点时——
“吱呀——”
林凡家那扇简陋的木门,发出了一声清晰而平稳的轻响,被从内向外缓缓推开。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剪刀,瞬间剪断了王虎那嚣张气焰形成的无形绳索,所有目光,凶戾的、恐惧的、担忧的,全都“唰”地一下聚焦在那扇开启的门上。
林凡缓步走了出来。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神色平静得近乎异常,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刚刚结束休憩般的慵懒。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与对面那群杀气腾腾、如同地狱恶鬼般的暴徒形成了极其悬殊而又诡异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