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苏九淡淡地说，“你们可以现在离开，凭借运气和残图，在颅骨教和公司的围剿下，穿越蚀风区，寻找那渺茫的‘归墟之眼’。或者，支付另一项代价……”他目光扫过小铃铛，“这女孩关于‘在黑水集废墟的雨夜，被陈屿从蚀兽爪下救起时，那份照亮绝望的温暖’的记忆。这份记忆，是支撑她‘净化’本质不灭的核心情感之一。”

“不行！”陈屿斩钉截铁地拒绝，下意识将小铃铛护在身后。他无法想象小铃铛失去那份对世界最初的信赖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么，选择权在你。”苏九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等待着。

秘室内一片死寂，只有齿轮转动和能量流动的微弱声响。陈屿看着怀中光芒愈发黯淡的星髓，又看向小铃铛裂纹遍布的银铃和青霖肩头恶化的伤势。前路危机四伏，团队状态濒临极限。一段关乎力量本源的珍贵记忆，换取明确的路径和队友修复的希望。这代价沉重得让他窒息，却又似乎是当前唯一理性的选择。

他想起老周的牺牲，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艰难。如果连同伴都无法守护，空有力量本源又有何用？

“我接受。”陈屿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金属头冠。

“陈屿！”青霖想阻止，却被陈屿用眼神制止。小铃铛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闭上眼睛，放松心神，回忆那段感悟。”苏九操作着定价仪，金属头冠缓缓落下，轻轻罩在陈屿头顶。冰凉的触感传来，细管内流光加速。

陈屿闭上双眼，努力回溯那份深藏于识海深处的圆满感悟。渐渐地，那玄妙的境界再次浮现：指尖灵纹流转，与周遭天地灵机水乳交融，每一笔勾勒都恰到好处，仿佛触摸到了世界的某种底层规则……就在这感悟最清晰、最深刻的刹那——

小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