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入口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腐臭、香料、汗味、金属锈蚀和浓郁灵蚀污染的浑浊气息扑面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视线骤然变暗,耳边充斥着各种语言的叫卖、争吵、打斗声,以及某种巨大生物骸骨管道中传来的、如同风穿过隧道的呜咽声。街道狭窄、扭曲,建筑胡乱搭建在巨大的苍白骨骼之间,悬挂着各种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灯笼或晶石。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有包裹在厚重防蚀服里的商人,有身上镶嵌着粗糙灵能义体的佣兵,有眼神麻木、脖颈带着项圈的奴隶,甚至还有一些形态扭曲、散发着微弱蚀能的非人生物。

这里没有秩序,只有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陈屿三人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的样子,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灯火,瞬间吸引了无数道贪婪、审视、恶意的目光。怀中的星髓即便被极力掩盖,那精纯的星辰之力依旧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引来了更多的窥伺。

“不能停留!”青霖低喝,敏锐地感知到几股不弱的气息正从不同方向快速接近。他凭借灵植师对生机的微弱感应,选择了一条灵蚀污染相对稀薄、气息也稍显“干净”的小巷钻了进去。

三人在迷宫般的流沙集深处亡命奔逃,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公司侦察机器蜂的嗡鸣和颅骨教徒那独特的、带着蚀能污染的追踪灵纹的波动。好几次,他们险些被堵死在死胡同,全靠陈屿支付又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关于“第一次独立猎杀蚀兽后,与老周喝酒庆祝时那份粗糙的温暖”),强行激发一道小范围“扰灵纹”,干扰追兵感知,才堪堪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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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势在加重,体力在透支,追兵在逼近。

就在他们即将被一队明显是流沙集本地、受雇于某方势力的鬣狗般的地头蛇堵在一处堆满废弃齿轮和锈蚀管道的角落时——

“这边。”一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从旁边一扇被破烂油布遮掩的矮门后传来。

陈屿猛地转头,【共情感知】反馈回的并非善意或恶意,而是一种极致的“空”,仿佛说话者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容器。但此刻,他们已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