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陈屿沉默了许多。
失去重要记忆的阴影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老周警告的沉重——
每一次使用超越常规的力量,都可能支付无法挽回的代价。
这次是导师的记忆,下一次,又会是什么?
是关乎身份的根本认知,还是与至亲之人的最后联系?
这种对自身能力既依赖又恐惧的矛盾心理,让他对前路更加谨慎。
小铃铛似乎也感受到了陈屿低落的情绪,变得异常安静乖巧,只是紧紧跟着他,偶尔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担忧地看他一眼。
她怀中的小银铃似乎也感应到主人心绪不宁,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黄昏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观测站坐落在一座矮山的背风坡,主体建筑是一栋二层小楼,屋顶的雷达天线早已锈蚀折断,窗户大多破损,但整体结构尚算完整。
陈屿谨慎地用【共情感知】探查了许久,确认内部没有蚀灵或其他明显的灵性威胁后,才带着小铃铛小心翼翼地进入。
楼内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散落着各种废弃的仪器和文件。
他们找了一间相对完好、门窗尚存的办公室作为今晚的栖身之所。
陈屿用找到的破旧桌椅堵住门口,又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陈屿靠墙坐下,就着水囊里所剩无几的清水,啃着又干又硬的压缩饼干。
小铃铛学着他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不时偷偷看他。
“哥哥,”
她小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刚才……那个红色的圈圈,好厉害,但是……铃铛有点害怕。”
她摸了摸胸前的银铃,
“小银好像也在发抖。”
陈屿心中一动,看向那枚银铃。
小主,
他能感觉到,银铃的灵性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丝。
是因为近距离承受了血纹的狂暴力量,
还是……也分担了部分“代价”?
他尝试再次与银铃建立【共情感知】,传来的是一种混合了疲惫、畏惧以及一丝微弱依赖的复杂情绪。
这银铃果然与小铃铛性命交修,甚至连使用能力带来的负面影响也会有所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