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国通过加密耳麦，快速与艾莲和陈陌交换了意见。

“可以。但观摩仅限于对外开放的基础训练场，不得录音录像，不得记录具体能量波动数据，不得接近任何科研区域和核心设施。理论探讨的范围和深度，由艾莲博士全权界定。”高建国最终点头同意，但设置了严格的限制。

于是，在艾莲、陈陌以及两名面无表情的安全官“陪同”下，索菲亚和她那位神秘的秘书来到了基地对外开放的基础综合训练场。此时，正好有一批新选拔不久的战士在进行最基础的体能和能量感应适应性训练，其中也包括了异能战术小队的一些后备成员。

训练内容看起来很常规：负重越野、障碍穿越、基础格斗对抗，以及通过特制的、刻有简易能量回路的训练符箓进行最简单的能量引导和凝聚练习，努力在掌心凝聚出一小团稳定的能量光晕。

索菲亚看得非常仔细，尤其是对那些战士进行能量引导时的神态、呼吸节奏、肌肉发力细节以及周围产生的微弱能量波动。她的目光偶尔会若有所思地落在陈陌身上，似乎在对比着这种基础训练与陈陌那惊天动地的实战表现之间的巨大差距，试图找出其中的联系与升华点。

观摩结束后，便是艾莲与索菲亚在小型保密会议室内进行的理论探讨。陈陌在一旁静坐旁听。

“…所以，我们的基础理论认为，能量并非完全的死物，它本身具有一定程度的‘活性’或‘信息承载特性’。”艾莲谨慎地选择着词汇，阐述着经过脱敏处理的最基础理念，“精神意念的核心作用，在于引导和激发这种内在‘活性’，使其按照特定的、经过千锤百炼的‘信息蓝图’——比如源自古老东方的武学发力技巧与哲学——来定向运行和显化，从而达到更高效、更节能、更多变的运用效果。其核心精髓在于‘引导’、‘协调’与‘塑造’，而非依靠蛮力强行驱动。”

索菲亚听得极其专注，碧蓝的眼眸中闪烁着强烈的求知欲和思索的光芒。她身后的那位秘书则一直低着头，用一支特殊的电子笔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着关键词和思维导图。

“非常精妙且独特的观点，与我们所走的道路截然不同。”索菲亚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由衷的赞叹和感慨，“我们罗马联盟的‘灵能’体系，更侧重于开发和精神本身的力量。我们认为，强大的、纯净的、高度集中的精神意志，可以直接干涉现实，撬动能量，甚至窥探和修改局部区域的物理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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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指尖一点微弱的、纯净柔和的白色光芒自然而然地汇聚，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般轻轻跳跃。“我们锻炼精神，通过严格的冥想、仪式和心灵试炼，使其变得坚韧、敏锐、强大。心灵感应、精神冲击、预知危险、甚至创造短暂的意念屏障或幻象…这些都是精神力量足够强大后的直接外显。我们对能量的运用，更像是精神强大后的自然衍生品，或者说，能量只是精神施展力量的媒介、工具和放大器，而非核心本身。”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你们的道路，似乎是以能量为核心基石，以经过锤炼的强健身体为承载根基，以精神意念为高级指引和精细控制器。更像是一种…能量的‘艺术大师’或‘建筑师’。”

艾莲点头表示认可：“可以这么理解。两种路径源于不同的哲学思想基础和对世界认知的差异，并无绝对的高下之分，更像是基于不同文明背景和个体天赋侧重点的选择。你们的道路更纯粹，直指精神本源，上限可能极高，但在应对大规模、高强度的纯粹能量冲击和绝对物理防御上可能存在短板。我们的道路更均衡，攻防一体，适用性广，但对个体身体素质、意志力以及资源支持的要求可能更高，成长体系或许更依赖于系统的传承和技巧的打磨。”

索菲亚坦然承认：“是的，您分析得很准确。我们擅长应对规则怪谈、精神污染和诡异现象，但在正面摧毁巨型目标和抵御高强度能量海啸时，确实不如贵方高效。尤其是面对那种…纯粹的、以量取胜、污染性极强的能量冲击时，我们的灵能者往往需要付出更大的精神代价才能勉强自保，难以像陈陌少校那样，能够正面抗衡、甚至将其化解中和。”

她终于借着学术探讨的机会，委婉却清晰地说出了罗马联盟真正的困境和目的。他们的灵能之路，在应对这种特定类型的、蛮横粗暴的能量威胁时，遇到了难以逾越的瓶颈。

“而贵方正在探索的‘意念塑能’，似乎找到了一种巧妙的平衡点。既能利用能量的磅礴威力，又能通过高度凝练的精神意念进行精妙绝伦的控制，甚至…初步具备了中和净化污染的特性。”索菲亚看向艾莲和陈陌，目光灼灼，充满了探究的欲望，“这或许是我们双方未来最具潜力的互补与合作方向。”

这场高度专业的理论探讨在一种相对坦诚和相互尊重的氛围中结束。双方都心照不宣地获得了自己想要的宝贵信息：华夏方面进一步确认了罗马联盟灵能体系的特点、优势及其致命弱点，而罗马方面则大致摸清了“意念塑能”的基础理念、核心思路及其相对优势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