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会的意见是抵抗。他们认为这是神给他们的考验。”

旅长按下通讯器,“你们知道后果吗?”

“知道。”

旅长松开通讯键,转向炮兵阵地。

手指抬起来,指向盐湖城方向。

“坐标:城南仓库区。天眼标注的位置。开火。”

第一轮炮弹落在城南的仓库区。

155毫米高爆弹炸开仓库的屋顶,粮袋在火焰中燃烧,小麦和玉米从破裂的袋口倾泻出来,在爆炸的高温中瞬间碳化。

黑烟升上天空,浓得像是有人在地面点了一把火,整个城市都能看到。

第二轮。

第三轮。

仓库区变成了一片火海。

储存在那里的粮食,盐湖城四万幸存者过冬的口粮,在二十分钟内化为灰烬。

炮击停止。

扩音器的声音从城外传进城内,旅长的声音被放大到整座城市都能听见。

“现在你们没有粮食了。投降,我们提供食物。抵抗,你们饿死。”

城内沉默了。

但黑烟还在燃烧,从城南升起来,在盐湖城上空铺成一片灰色的云。

粮食仓库烧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城内发生了分歧。

天眼捕捉到人群在广场上公开争论,有人挥舞着手臂,有人在喊叫,有人被推搡着从台阶上摔下来。

投降派和抵抗派在圣殿广场上对峙,武装人员在街头拔枪相向。

第三天清晨。

城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群武装民众押着被捆绑的长老会成员走出城门。

长老们的西装皱巴巴的,有人嘴角有血,有人眼镜被砸碎了挂在鼻梁上,有人被推得踉跄了一下跪在地上。

领头的是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沾满面粉的工作服,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没有武器,但身后的人端着步枪。

他走到城门外的空地上站住,用生硬的中文喊了一句。

翻译员听清了。

“我们不想饿死。这些人决定抵抗,但不是我们,我们把长老会捆起来了,我们投降。”

旅长从指挥车里走出来,站在年轻人面前。

年轻人比他矮半个头,脸上的面粉还没擦干净,额头上有一道正在渗血的口子。

他的眼睛很红,不是哭的,是两天没睡。

“威廉呢?”

小主,

旅长问。

年轻人沉默了一拍。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被绑着的长老,又看了一眼城内。

“他在长老会被绑的那一晚,被自己人打死了。”

旅长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对通讯官说,“后勤人员进城。分发食物。”

四万幸存者列队走出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