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通行,但只能徒步。坡度很陡,部分路段需要绳索辅助。”
五十名徒步队员在凌晨四点被叫醒,每人背了足够两天的饮水和弹药。
他们沿光明天使小道往下走,安全绳从每个人腰间挂到岩壁的铁索上,一把一把往下倒手。
最窄的地方要侧身挤过去,背包刮在岩壁上沙沙作响。
碎石不断从脚下滑落,在峡谷里砸出越来越远的回声。
三个小时后,科罗拉多河的流水声从谷底漫上来盖过了所有人的喘息。
河边的冲积平原上搭着帐篷和棚屋,数量比热成像预估的还多。
衣衫褴褛的幸存者蹲在河边用石头垒的简陋火灶旁边,看到从岩壁上下来的人影时全停住了。
一个正在往岸上拖渔网的女人尖叫了一声,扔下渔网就往帐篷方向跑。
有个男人跪下了,膝盖砸在河滩卵石上,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还有几个人抱起孩子就往峡谷更深处冲。
英语喊话在山谷之间反复回响:
“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不是来伤害你们的。”
谷底幸存者约两千三百人。
末世那天,有人从拉斯维加斯沿着93号公路逃进大峡谷国家公园,有人是从弗拉格斯塔夫方向被尸潮驱赶过来的游客和当地居民。
他们躲进峡谷,利用陡峭的岩壁作为天然屏障,丧尸爬不上来。
但他们也下不去了,或者说不敢下去。
粮食在半年前吃光了,最近几个月靠捕鱼、刮岩壁上的苔藓和偶尔从悬崖上掉下来的雨水维持。
整个群体处境很差,彼此之间很少说话,只有在争抢食物时才会互相看一眼。
一个老人蹲在干涸的溪流旁边,用手指在沙地上画着十字。
“那些大的,”他用指甲在十字旁边戳了一个洞,“晚上会出来。我们不敢去那边。有个男的三个月前晚上去那边打水,天亮的时候只剩一只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