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集市最深处,有几个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人。
大部分是女人,还有几个孩子。
有人脖子上套着铁链,铁链另一头拴在生锈的铁桩上。
铁桩旁边的地上积着一滩干涸的尿液。
有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缩在笼子角落里,孩子瘦得像只猫,肋骨一根一根从半透明的皮肤下凸出来,哭声细弱得像风中的纸片。
铁笼旁边的毯子上坐着三个男人。
他们在打牌。
纸牌边缘磨出了毛边,上面沾着油渍和汗渍。
毯子旁边堆着半箱罐头和几瓶没开的矿泉水。
他们的交易货币。
翻译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声音在发紧。
“这是奴隶交易。他们在买卖人口。”
旅长走到笼子前。
笼子里的女人抬头看着他,透过铁栅栏,她看到他的军装,袖标上的标志她不认识。
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不是希望,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光。
旅长蹲下来,视线和笼子里的孩子平齐。
孩子把脸埋进女人怀里,手指攥着她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
“把笼子打开。把这些人的锁链解开。把买卖人口的家伙找出来。”
工兵用液压剪夹住铁链最细的一环,刀刃闭合,铁链断开。
铁链落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女人从笼子里走出来,抱着孩子,腿发软,膝盖往下坠,旁边的士兵伸手架住她被铁链磨破的手臂。
液压剪继续工作,每个笼子都被打开,每根铁链都被剪断。
三个奴隶贩子被从人群里揪出来。
一个中年白人被按着肩膀跪在地上,满脸胡子茬,脖子上纹了一个褪色的骷髅纹身。
两个拉丁裔蹲在笼子旁边,眼睛盯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