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晓食堂以猪饲料抵扣口粮、暗中克扣民众粮食的事。”

“我思量那一成克扣份额不算过分,便暗自默认了。”

“只当是给驻守安置点的外保队员,额外补贴的隐性福利,稳定人心,维系基层秩序。”

秦洋面无表情,指尖轻轻摩挲着指节,眼底寒意渐浓,冷声再问:

“这些年,靠着这般手段贪污截留下来的米粮,层层瓜分,落到每一名外保队员头上,人均大概能有多少斤?”

厉丑垂着眼帘,大脑飞速复盘历年人口规模、食堂克扣比例与分润规矩,快速核算过后,语气笃定作答:

“早年聚集地人数稀少,克扣总量有限……综合历年累计总账,平摊到所有普通外保队员身上,人均约莫六百斤上下。”

“蠢货!”

一声冷喝骤然落下,秦洋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怒火与不耐,怒意直白倾泻而出。

“你执掌内保监察,分管内部规矩,怎么会糊涂到这种地步?”

他步步上前,目光锐利如刀,字字严厉斥责:

“你分明清楚,劳役营每日食用的猪饲料,常年掺有劣质糠麸、发酵杂料,自带慢性微毒。”

“劳役犯日日重体力劳作,本就是消耗品,用来消磨损耗无可厚非。”

“可普通民众是我聚集地的根基,是耕种、劳作、维系领地运转的根本!”

“长期食用掺了毒质的饲料,日积月累,脏腑受损、体质衰败,小病缠身、壮年早逝。”

“一旦大批量吃出问题,百姓大批量病倒、死亡,最终损耗的是谁的人力?损耗的是我的根基,是我苦心经营的整片聚集地!”

“就算底下人要贪、要捞油水,我并非全然不近人情。”

秦洋语气愈发冷硬,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想要克扣粮饷当作福利,简简单单直接扣除一成熟饭便可,光明正大,界限分明。”

“既不伤人性命,又能安抚基层,两全其美。偏偏多此一举,非要把带微毒的猪饲料混入日常餐食里糊弄百姓!”

“既坏了民心,又损了人力,目光短浅,愚昧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