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地出门，脚步在走廊上敲击出急促的回响，几乎是在王君秋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门缝的那一刹那，穆曾立赶了上来，并肩而行。

从县政府到医院，也就是十来分钟的路程。

穆曾立与王君秋在车里没有说话，车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们各怀心事。

穆曾立的目光不时偷偷瞥向身旁的王君秋，只见王君秋面容冷峻，双眼紧闭，仿佛在沉思。

穆曾立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节奏杂乱无章，透露出他内心的慌乱与不安。

这十来分钟的路程，穆曾立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漫长。

这时穆曾立的手机响起，尖锐的铃声在沉闷的车厢内突兀地炸开，如同冰封湖面骤然裂开的一道缝隙。

穆曾立猛地一颤，手忙脚乱地摸索出手机，屏幕闪烁，显示着一个让他心绪难宁的名字。

他犹豫片刻，偷瞄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王君秋，对方似乎并未被打扰，但那紧抿的嘴角和微微蹙起的眉头让穆曾立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划过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边，尽量压低声音，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喂……是的，我在车上，正往医院赶……好，我明白了，您放心。”

挂断电话，穆曾立的眼神更加复杂，额头细汗密布，车内压抑的氛围似乎又凝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