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你!”

石主任知道已经没有再谈下去的理由,

杨团长要不是看他是军伍出身,早就开骂了,

这事估计转交电文之前,人家首长就看明白了,

如果他们不来人还好,来人就坐实一件事,

那就是他们动物园上下是一丘之貉。

吉普车驶出边防团大门,石主任觉得自己的脸颊还在发烫。

小主,

雪路颠簸不停,车厢里一片死寂。

梁科长握着方向盘,时不时偷瞄副驾垂着头的石主任,

憋了好一阵,终于小声开口,

“主任,刚才杨团长话说得太重了,您别往心里去。”

“咱们也是奉命办事,上头马主任、侯副主任定下来的调子,咱们只是跑腿传话的。”

石主任缓缓抬起头,窗外荒原狂风卷起碎雪,落在车窗上转瞬滑落。

他抬手用力搓了搓发烫的脸颊,眼底满是无力。

“你以为我是单纯挨训难堪?”

“我难堪的是咱们这群人的心思,全都被人家一眼看透,半点遮掩都没有。”

“玩文字把戏;”

“紧接着今天咱们俩上门。”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指尖攥紧怀里那份电文稿:

“杨团长说得没错,他妈的!”

“我们班子哪里看不懂这封电报的算计?”

“只是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今天主动上门,反倒坐实咱们动物园全员默许这套钻营手段。”

梁科长叹气,

“那现在怎么办?”

“也不能就这么回去跟马主任复命啊。”

“找个地方停车。”

梁科长踩下刹车,车停在路边避风的土坡后。

下车后,

石主任望向远处连绵的雪原山林,

眼底是化不开的凝重。

于此同时,

方兽医坐在火堆旁,

屁股底下的木头疙瘩硌得他坐立不安。

他的注意力早已全部投在了通讯兵的方向。

回电还没来,

每一分钟的等待都像是在他心里撒了一把蚂蚁,密密麻麻地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