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天神,一个疯子,一个亲手杀死了自己无数子嗣,也差点杀死了他的……怪物。
另一个父亲。
一个蓝皮肤的掠夺者,一个混蛋,一个教会他在宇宙里生存,最后用自己的生命,为他换来一线生机的……老爹。
现在,他要回到这一切开始的地方。不是为了寻根,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为了一个他刚刚爱上,却又被迫分离的女人,去寻求一线生机。
这他妈的算什么?
宇宙牌家庭伦理剧吗?
“嘿。”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他旁边探了过来。是火箭。
“你看起来,像刚吞了一只坏掉的格罗格兽。”
奎尔没有说话,只是把Zune递给了他。
火箭接过来,笨拙地摆弄着那个滚轮。“这玩意儿,比你的索尼随身听高级多了。三百首歌,够我们听到银河系热寂了。”他随便点了一首。
一阵轻快的、带着八十年代合成器风格的旋律,在舰桥里响了起来。
是LookingGlass的《Brandy(YoureaFineGirl)》。
“*Theres a port on a western bay, and it serves a hundred ships a day…*”
“这歌不错。”火箭晃着脑袋,评价道,“讲的是个水手的故事?”
“一个酒馆女招待。”奎尔轻声说,“她爱上了一个水手。但那个水手告诉她,他的生命,他的爱人,他的妻子,是大海。”
火箭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着奎尔,那双总是很机灵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所以,他离开了她?”
“他离开了她。”
舰桥里,只剩下那略带忧伤的歌声。
德拉克斯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后。他听着歌,突然开口:“所以,我们是那个水手。而卡魔拉,是那个女孩。”
奎尔和火箭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永远听不懂比喻的家伙,这次居然……听懂了。
“不。”奎尔摇了摇头,他看着舷窗外那片飞速倒退的星光,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坚定。
“我们不是那个水手。”
“这一次,我们要回去。把我们的女孩,从那片该死的大海里,抢回来。”
贝纳塔号冲出跃迁通道。
一颗蓝色的、如同宝石般的星球,静静地悬浮在他们面前。
那是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