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度!”奎尔在通讯频道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
他看到勇度的身体,在失重和真空中翻滚。他看到勇度蓝色的皮肤上,迅速地凝结起一层白色的冰霜。他看到勇度脸上的肌肉,因为缺氧和低温而痛苦地扭曲。
勇度也看着他。
他用口型,对他说了一句话。没有声音,但奎尔看懂了。
“我没做错的,就是没把你这小子,交给那个混蛋。”
奎尔的眼泪瞬间决堤。他想掉头,想冲回去,但飞行装置的程序已经被勇度锁定,只能向上。
他看到火箭、格鲁特、德拉克斯他们,被星云用一根高强度牵引索绑在一起,她自己则启动了腿部的紧急推进器,像一颗蓝色的流星,朝着奎尔的方向追来。
他们能活下去。
勇度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一个微笑。
他的哨箭,那枚陪伴了他一生的武器,失去了控制,从他腰间无力地飘走,在宇宙中翻滚着,像一颗红色的眼泪。
奎尔伸出手,徒劳地想抓住什么。
就在这时,勇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通讯器的公共频道里传来。那是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吼出来的话。
“他也许是你的父亲,孩子……”
冰晶已经覆盖了他的眼睛,他的嘴唇变成了紫色。
“……但他不是你的老爹。”
声音,戛然而止。
勇度的身体,彻底静止了。他保持着那个望向奎尔的姿势,像一尊在深空中瞬间铸成的冰雕。
奎尔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胸口空了一块,那块地方的名字,叫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