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她脑海里,又浮现出姐妹们冲锋的身影。
如果她们还活着,看到玛勒基斯的飞船,她们会怎么做?
她们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哪怕只有一个人,也要把那艘船撕成碎片。
那才是女武神。
而她呢?
她这个最后的女武神,却坐在这里,盘算着怎么在故乡的废墟上发一笔死人财。
“呵···”
一声自嘲的笑从她唇边溢出。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么多年来拼命喝酒,不是为了忘记痛苦。
她只是想把自己灌醉,醉到没有力气去恨自己。
瓦尔基里站了起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枚叮当作响的金属币,扔在湿漉漉的桌面上。
“老板,”她对着吧台的方向喊了一声。
酒保抬起头。
“桌子的维修费。”
说完,她转身,不再看那瓶没喝完的酒,也不再理会酒吧里的任何人,径直向门口走去。
她不是要去拯救阿斯加德。
她也不配谈什么荣耀。
她只是忽然觉得,与其在这里慢慢烂掉,不如去找点事情做。
比如,去拧下那个叫玛勒基斯的黑暗精灵的尖耳朵。
比如,去问问那个叫罗南的蓝色大块头,被人当成烟花的感觉爽不爽。
她已经不是为了奥丁而战的战士了。
她要去杀光那些让她看不顺眼的混蛋。
这无关正义,也无关荣耀。
这只是···一个懦夫迟到了几千年的,一点小小的、自私的复仇。
走出酒吧,萨卡星五颜六色的垃圾天空和刺鼻的空气扑面而来。
瓦尔基里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她的眼神,不再是酒后的迷离,而是重新凝聚起了一丝属于猎手的锋锐。
她走向自己的飞船停靠的方向。
那艘破旧但引擎依然强劲的飞船,有一个她很久没有念出声的名字。
——“战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