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白痴言论给噎了一下,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她瞪着阿库娅,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种无法理解的低等生物。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一直被众人遗忘的角落里,有了新的动静。
杰瑞从汤姆身边溜了下来,它看了看那边还在“呜呜”叫的芬里斯,又看了看陷入混乱的海拉。小老鼠歪了歪头,迈开小短腿,跑到了巨狼的身边。
在芬里斯困惑的注视下,杰瑞爬上它的口鼻,用它那锋利的小牙齿,“咔嚓咔嚓”几下,就咬断了那根捆住它嘴巴的套索。
“呜?”
嘴巴重获自由的芬里斯愣住了。它没有立刻咆哮,只是下意识地伸出巨大的舌头,想舔一下这个给它松绑的小东西。
杰瑞灵巧地向后一跳,躲开了那片湿热的“洗礼”,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嫌弃表情。
重获自由的巨狼,没有再表现出任何敌意。它只是用那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站在原地,身体僵硬的女主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一丝委屈和安抚的呜咽。
这个小小的举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海拉看着脚边温顺的芬里斯,又看了看那个已经跑回队伍里,正拍着胸脯向汤姆炫耀的棕色老鼠。
她那强撑起来的防线,再一次,土崩瓦解。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海拉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是质问,而是一种近乎自语的迷茫。
“他抹去了我的一切,将我像垃圾一样丢在这里···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懦夫。”沃斯直截了当地说。
海拉猛地抬起头。
“他怕你,怕你的力量,怕你的野心,更怕那个和他越来越像的自己。”沃斯向前走了一步,与她四目相对。
“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也最愚蠢的办法。封印你,抹掉你,假装你从未存在过。他以为这样就能换来他想要的和平。一个建立在谎言上的,可悲的和平。”
沃斯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奥丁光辉伟岸的形象,露出了里面那个衰老、自私又充满悔恨的灵魂。
“他不是派我来羞辱你,也不是来传达什么旨意。”沃斯的语气变得深沉,“他派我来,是因为他快死了。”
“死?”这个词,从一个凡人口中说出,用来形容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众神之父,显得如此荒诞。
“对,死。油尽灯枯,神力衰竭。一个活了几十万年的老头子,终于要走到头了。而人在死之前,总是会想起很多后悔的事。”沃斯盯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