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连征服九界的勇气都有,难道连向自己的孩子说一句‘对不起’的勇气都没有吗?”
沃斯的话,像最后一根羽毛,轻轻压在了天平的一端。
天平的另一端,是奥丁数千年来自以为是的王权与尊严。
观星台内,死一般的寂静。
奥丁没有说话,那只独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像一颗燃尽了所有能量,即将坍缩的恒星。他高大魁梧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无比佝偻,仿佛被抽走了支撑他站立了无数岁月的主心骨。
是啊,勇气。
他曾有过最锋利的剑,最忠诚的军团,最强大的神力。他以为自己拥有世间的一切,可到头来,却唯独缺少了向家人承认错误的勇气。
沃斯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叹了口气。把一个活了几十万年的老顽固说到这份上,也算功德一件了。
他知道,这老头心里的坎,比阿斯加德的彩虹桥还难跨过去。
“我知道,让您拉下这张老脸去跟女儿认错,确实有点为难。”
沃斯换上了一副体谅的口气,像个给甲方老板递台阶的项目经理。
“毕竟是神王嘛,面子还是要的。”
奥丁的肩膀动了动,似乎对这个说法没有反驳。
“这样吧。”沃斯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奥丁始料未及的提议。
“您要是实在抹不开面子,或者怕您那位大公主脾气爆,压根不给您开口的机会···”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却又显得无比真诚的笑容。
“我替您去。”
“·······”
奥丁猛地转过头,那只独眼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错愕。他盯着沃斯,仿佛在看一个刚刚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疯子。
“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
沃斯重复了一遍,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我去帮你拿下快递”。
“我去尼福尔海姆,找海拉聊聊。劝她来参加这场家庭会议。”
奥丁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这荒诞的提议给堵了回去。
一个凡人,要去死亡之国,去见那个连他都感到棘手的死亡女神?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奥丁的声音干涩,他甚至怀疑沃斯是不是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寻死。
“当然知道。”沃斯摊开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您看啊,这事儿我去,有几个好处。”
“第一,我是个外人,一个来自米德加德的凡人。您跟海拉是父女仇深似海,托尔跟她是姐弟素未谋面,洛基跟她···估计能聊到一块去,但那只会让事情更糟。”
“只有我,跟她没有任何历史遗留问题。她对我没有先入为主的仇恨,沟通成本最低。”
“第二,”沃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