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捅进了伊凡·万科的心脏。他身体猛地一震,脖子上青筋暴起,原本充满怨毒的眼睛瞬间被狂怒的血色填满。
“斯塔克!”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奋力挣扎着,几乎要将两名警察一起拖倒。
“你问我?你还有脸问我?!”
他死死盯着托尼,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你们斯塔克家族才是小偷!是窃贼!是强盗!”伊凡的声音沙哑而凄厉,在空旷的赛道上回荡。
“那个反应堆,是我们的!是我父亲,安东·万科的杰作!”
安东·万科。
这个名字钻进托尼的耳朵里,让他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
“你那个道貌岸然的圣人父亲,霍华德!”伊凡面目狰狞地嘶吼着。
“他偷走了我父亲的一切!他的心血,他的荣耀,他的人生!然后像扔一条垃圾一样,把他踢回西伯利亚的冰窟窿里,让他被克格勃监控,在耻辱和贫困中烂掉、死掉!”
“这本该是万科家族的荣耀!你身上穿的每一件盔甲,你享受的每一次欢呼,都是站在我父亲的尸骨上!都是偷来的!”
警察们加大了力气,试图将这个疯子拖走。
“你以为你是什么天才?你只是个靠着贼赃过活的寄生虫!托尼·斯塔克!”
伊凡的吼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塞进了警车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他后续的咒骂。
整个赛道都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人群的骚动和警用电台的嘈杂声。
托尼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赛道上滚烫的热风吹过,他却感到一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他胸口的疼痛,钯中毒带来的虚弱,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安东·万科。
这个陌生的名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用父亲光辉形象构筑的世界观上,砸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佩珀和哈皮这时也冲了过来。
“托尼!你怎么样?你受伤了!”佩珀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声音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