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铃一响,李大牛揣着一肚子火往家里赶。一进门就看见王招娣正对着破床板骂骂咧咧,李虎和李小花缩在角落不敢说话。
“骂什么骂!”李大牛把帽子往桌上一摔,“江雪那贱人又捅了篓子,举报我乱搞男女关系,害得我赔了五块钱才摆平!”
王招娣一听就炸了:“这个杀千刀的!她是不想让我们活了!连这种阴招都使!”
“都怪你!当初要是早点把她赶出去,哪有这么多事?现在倒好,钱没了,房子没了,还惹一身骚!”
“你以为我愿意?”李大牛怒吼道,“我为了圆这个谎,说李虎是你带过来的!以后他就是继子,在厂里抬不起头!这笔账,我迟早要跟江雪算清楚!”
李虎在一旁听得真切,哭着喊:“我不是继子!我是你儿子!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闭嘴!”李大牛烦躁地踹了一脚桌子,破木桌发出“吱呀”的惨叫,“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屋子里顿时一片狼藉,咒骂声、哭声、桌椅碰撞声混在一起。
李大牛蹲在地上,看着这破败的小屋和哭闹的一家,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江雪,你个贱丫头,你给我等着,等我缓过这口气,非得让你在乡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江雪也是他亲生女儿。
......
另一边,江雪一大早就拿着东西来到了火车站,找到了知青办的人,报了到。
江雪发现,这一趟火车很多人。大概分成三部分人,一部分就像他们这种知青,年轻、有激情,聚在一起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都聊得来。
还不时的唱几首革命歌曲,对未来的乡下生活充满期望,一点也没有担心。
另外一部分,就是拿着行李的旅客,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等着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