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度十分尴尬。林远意识到，直接把他和杨帆那套“新潮”玩意儿硬塞给刘老师，行不通。这桥，不能从他这边单方面硬架过去。

他果断改变了策略。

“刘老师，是我们考虑不周。”他合上电脑，态度极其诚恳，“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还是以您的教案为绝对核心。我们呢，就帮您看看，在您原来设计的那些关键节点，比如讲到重要典故、或者需要学生理解核心意象的时候，能不能加一点点……嗯，‘小佐料’？不改变主菜，就是让味道更容易入口一点点。”

他把姿态放到最低，不再提“创新”，只说“辅助”。

刘老师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林远拿起刘老师的教案，指着“庄生晓梦迷蝴蝶”那一段：“刘老师，您这里准备详细讲解《齐物论》的哲学思想，这绝对是精华！但学生在没有任何铺垫的情况下，直接听这么深的理论，可能有点吃力。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讲之前，就花一两分钟，播放一段特别短的、意境优美的动画？没有台词，就是蝴蝶飞舞，梦境变幻的那种感觉？先营造一点氛围，把学生‘带进去’？然后您再接着讲您的？”

刘老师沉吟着，没有立刻反对。

杨帆趁机拿出平板，找了一段她珍藏的、画面极具中国风韵味的水墨动画片段，无声地播放起来。画面中，墨迹晕染，化为蝴蝶，翩跹于山水之间，虚实交错，意境空灵。

刘老师看着看着，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甚至轻轻“咦”了一声。

“这个……倒有几分味道。”他难得地给出了正面评价，“不语而意至，近乎‘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林远和杨帆对视一眼，心中狂喜！突破口找到了！

接下来，他们就不再提什么“游戏”、“积分”，而是紧紧围绕着刘老师教案里的“干货”，寻找那些可以加入“小佐料”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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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望帝春心托杜鹃”，林远建议：“刘老师，能不能在这里设个‘悬念’？先不讲典故，就让同学们根据诗句猜，为什么是杜鹃？猜对了有奖（口头表扬），猜错了也无妨，关键是勾起他们的好奇心。”

刘老师思考了一下，微微点头：“引而不发，跃如也。倒也可行。”

讲到“沧海月明珠有泪”，杨帆提议：“这里意象太美了！我们能不能找几张不同光线下的珍珠、泪滴、海面月色的高清摄影作品，做成一个极简的幻灯片，配合着您的朗读播放？视觉冲击，加深印象？”

刘老师这次没有反驳，反而补充道：“需得选意境清冷、朦胧之作，方合诗境。”

甚至，在林远的鼓励下，刘老师也尝试着改变了一下自己的语言习惯。比如，把“同学们，此处需注意”换成“大家有没有发现，这里很有意思……”；把“这个典故说明了”换成“我们不妨猜想一下，诗人当时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典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