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屏幕卡住了。 几秒钟后，出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提示： “程序遇到严重错误，需要关闭。”

吴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急忙操作电脑试图重启程序，但越是着急，情况越糟。第二次尝试时，系统直接蓝屏了；第三次，整个教室的网络都被拖垮，投影仪上的画面定格在一个滑稽的错误提示界面：

“哎呀，程序员小哥好像又写bug啦！(?╭╮?)”

教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这就是AI智能？” “吴神也有今天！” “还以为多厉害呢...”

教研员们皱起了眉头，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林远看到带队老师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吴明站在讲台上，手指紧紧攥着鼠标，指节发白。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突然猛地一拳砸在讲台上：“笑什么笑！你们懂什么！”

全班顿时安静下来，被他的激烈反应惊呆了。吴明一把抓起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吴明！”林远叫了一声，但少年已经跑远了。

接下来的两天，吴明就像变了个人。他拒绝和任何人交流，上课就睡觉，有人试图和他说话就被恶语相向。最严重的是，他开始删除自己写的代码。

“都是垃圾！一文不值！”有人听见他对着电脑低吼。

林远知道，必须干预了。

周五放学后，林远把吴明留了下来。教室里只剩下师生二人。 “听说你要放弃那个项目？”林远开门见山。 吴明低着头，声音冰冷：“嗯，没意义。” “因为我失败了，满意了吧？让你们看笑话了。”少年的语气中带着刺。

林远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知道吗？我大学时也干过类似的事。” 吴明抬起头，有些惊讶。

“大二那年，我报名参加全国教学技能大赛。”林远陷入回忆，“我设计了一套‘革命性’的教学方案，自以为天下无敌。结果在校内选拔赛上，我的课件全部乱码，讲课超时，还被评委指出基础知识错误。” 林远自嘲地笑笑：“那叫一个惨烈。后来我整整一个月没脸见人，甚至想过转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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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明稍稍放松了警惕：“那...后来呢？” “后来我的导师对我说了一句话：‘教育的创新就像登山，跌倒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害怕跌倒而不再攀登。’”林远看着吴明的眼睛，“你现在就在半山腰上，因为摔了一跤就想直接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