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在朕大婚之日来犯,朕就在大婚之日迎战。”
他微微一顿,目光转向殿门外的天光,像是透过那扇门看到了更远的北面,“朕不会让他们踏进成都一步。”
他又转向徐达:“徐达,听令。”
徐达跨步出列,铠甲轻响,袍角在他转身时掀起一阵风声。
他抱拳低首,声音沉稳如铁:“末将在!”
“传令北面各路守军,死守关隘,不得后退半步。”
“剑阁一线,牵制敌军主力即可,不要贸然出击。”
卫小宝在桌案上铺开一张简略的川北地形图,图上的山川河流用淡墨勾成,几处关隘被朱砂圈出,正是明玉珍当年苦心经营的北面防线。
他的目光在图上微微一扫,没有犹豫太久,手指落在阴平的位置上——那是一条几乎被笔尖忽略的细线,像是地图边缘无意间落下的一道墨痕。
“至于阴平小道,传令守军,正面设防做出拦截之势,但暗中放开口子,让敌军以为有机可乘。”
“等他们进了包围圈,朕会乘坐仙舟,御驾亲临,以郭襄的粉红兵团为主力,将敌军合围歼灭,一个不留。”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殿门外的天光里,眼底沉静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话音平静却暗藏锋芒:“朕要让他们知道,想趁朕大婚之日偷袭成都,就要做好死无葬身之地的准备。”
“蒙古人的头颅,将是这场婚礼最好的祭品。”
殿内一阵短暂的沉默,连香炉中的烟气都好像慢了半拍才继续升腾。
紧接着,徐达低沉有力的应声划破了那片沉默:“末将领命!”
他转身大步踏出殿门,铠甲在跨过门槛时被殿外的阳光狠狠打亮了一下,像一道短促的闪光。
他的脚步声在长廊中迅速远去,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急促,像一枚石子被掷入深井,声音不断下沉,直到彻底被殿外的鼓乐声淹没。
几位老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先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
有人悄然吁了一口气,像是才想起自己刚才屏住了呼吸。
赵德言深深看了卫小宝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像是一盏在风中被吹歪的灯,忽然又自己立正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无声地拱了拱手,退回了列中。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在军情面前慌乱失措的君臣,也见过太多因一纸急报而半途而废的典礼。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