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来自久米村、白发苍苍的老儒生,在家人的搀扶下走上台。他汉语流利,声音因激动和衰老而颤抖,却字字泣血:“正明四年,萨摩贼首岛津家久遣桦山久高、平田增宗等,率兵三千,战舰百余,悍然侵入我琉球。彼等破那霸港,围首里城。”
“时任摄政的谢名亲方,率众于城外抵抗,被贼将川上忠克于阵前斩首,首级悬于旗杆示众三日!”
“此暴行,当时在阵萨摩士卒皆可见证!老朽时在城中,亲眼所见!”
接着,一位中年妇女,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几乎无法独立站立。她被搀扶着,用琉球语泣不成声地叙述,通译以沉痛的声音翻译:“正明八年,萨摩军攻破首里城后……他们闯进我家里……当着我的面,杀死了我的丈夫和两个儿子……然后,然后……五个,五个畜生……他们……”
她说不下去了,瘫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哀嚎代替了言语。
台下许多旁听的琉球人掩面痛哭,而一些萨摩战俘则低下了头。
控诉具体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有人记得施暴武士脸上的刀疤,有人记得他们盔甲上的家纹,有人记得他们抢夺的具体物品“抢走了我家传的景泰蓝花瓶,上面有喜鹊登梅图案”。
这些细节,与明军从萨摩武家宅邸、仓库中搜缴出的“战利品账簿”、“武功状”、“军忠状”等铁证相互印证。
一本从岛津家久亲信宅中搜出的《琉球阵觉书》,冰冷地记载着:“某月某日,于某村‘讨取’男女百余口,‘获唐物’若干箱,‘擒唐女’数十人,分赏将士。”
所谓“唐物”、“唐女”,指的就是琉球的中华式器物和妇女。
证据链如此完整,抵赖毫无意义。
审判结果严酷而迅速:
岛津家久,作为侵略元凶、最高责任人,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方式:公开火刑。
理由:其罪孽滔天,非烈火不足以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