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赤练”动了。
她的动作,没有新纳忠元那般声势骇人,甚至显得有些……简单。
就在“雷切”即将临头的刹那,她脚下的灵铠喷出几乎看不见的微光,整个身体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向侧面滑开半步,同时微微侧身。
那凌厉无匹的“云耀”,贴着她的胸前甲胄前方不到一寸的距离,呼啸斩落,斩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爆开一溜火星和深深的刀痕,碎石飞溅。
险之又险!妙到毫巅!
而就在新纳忠元全力一击落空、身体因惯性微微前倾、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也是他防御最薄弱、破绽最大的一瞬间,“赤练”的反击到了。
她握持“破甲锥”的右手,自下而上,以一个诡异而流畅的弧度,斜撩而出。
动作快得仿佛根本没有移动过,只有那幽蓝色的刃光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暂的残影。
“锵————噗!”
先是短暂而尖锐的金属断裂声!
高频振动的“破甲锥”与千锤百炼的“雷切”刀身相交,结果毫无悬念。
被誉为萨摩名刀的“雷切”,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毫无阻碍地从中切断!
上半截刀身旋转着飞向空中,在阳光下反射着最后的寒光。
断裂声未绝,“破甲锥”幽蓝色的刃光已然掠过,毫无阻滞地切过了新纳忠元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新纳忠元前冲斩击的姿势骤然僵住。
他脸上的疯狂、愤怒、决绝,瞬间被一种极致的茫然、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里只剩下半截断刀,断口平滑如镜,闪烁着金属熔融后迅速冷却特有的光泽。
然后,他才感觉到脖颈传来一丝微凉,似乎并不疼痛,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在急速流失。
视野开始旋转、颠倒。
他看到了布满硝烟与残云的天空,看到了残破的王宫殿宇飞檐,看到了不远处那几个依旧静立如雕塑的绯色身影,也看到了更远处——王宫最高的那座了望塔上,一面残破不堪、染着暗红血污却依旧被努力绷直的蓝底金纹旗帜,正在几名激动得浑身发抖的琉球侍卫手中,被奋力重新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