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小宝玄色的帝袍纹丝未动，任由苏菲亚染着玫瑰汁液与泪水的指尖，隔着冰冷的空气徒劳地抓向他袖口的龙纹暗绣。

寒梅殿内，只有她狂喜到扭曲的呜咽在回荡，撞上冰冷的墙壁，显得格外空洞。

卫小宝深邃如寒渊的眸子，倒映着魔法球里尚未完全消散的冰宫幻影——

琉璃瓦下的轻吻，雪原上的披氅，少女含羞带怯的脸庞。

那幻影在他眼底没有激起半分涟漪，反而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泛起一丝近乎嘲弄的微澜。

“原来如此。”卫小宝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轻易压过了苏菲亚的泣音，如同冰凌滑过琉璃面。

“原来公主真的就是朕的前世仙妃！”

苏菲亚猛地抬头，泪光模糊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即将攀上云端的狂喜：“陛下！您想起来了！那誓言……”

“朕可以兑换誓言，但罗刹国也必须要灭！”

卫小宝唇角勾起一个极淡、也极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洞悉一切的漠然！

“罗刹国覆灭与朕的仙妃之间，你会选择哪一个？”

他刻意停顿，目光如实质的冰锥，刺破苏菲亚狂喜的泡沫。

“我……”苏菲亚没想到卫小宝会给自己这样的难题！

苏菲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狂喜凝固成惊骇的冰雕。

前世的记忆碎片伴随着这句话，带着冰冷的恶意汹涌回潮——

父王绝望的脸，罗刹国震天的喊杀声，弟弟彼得的上位，她颤抖的手握着冰冷的匕首，割断了那根象征最后希望的、浸透了油脂的烽火索……

为了换取冰魔许诺的“庇护”与渺茫的“力量”。

“陛下，难道真的不能……”她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声音却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不能！”

卫小宝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丝，带着帝王的威压，瞬间碾碎了寒梅殿内所有的声音。

“其实不管你做不做朕的仙妃，罗刹国都要并入中华帝国的版图！”

他向前一步，帝袍无风自动，那股冰冷的气息几乎将苏菲亚冻结在原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