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锡范猛地抽刀!
刀刃与骨骼、玉石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股混杂着滚烫鲜血和玉石粉末的粘稠液体,随着刀身的拔出喷溅在他的脸上、身上。
郑克臧的尸体失去了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血泊中,再无声息。
“搜!”
冯锡范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抹了一把脸上温热的血与玉屑混合物。
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味,只有嗜血的余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几名黑甲侍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粗暴地撕开郑克臧胸前被血浸透的衣襟。
一方破碎的羊脂白玉玺显露出来。
它曾经温润无瑕,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与传承的庄严。
此刻,它却被一柄冰冷的长刀无情地贯穿!
蛛网般的裂纹以刀口为中心狰狞地蔓延开去,几乎遍布整个玺身。
象征监国权柄的印钮——那只威严盘踞的螭虎,被刀锋削去了半个头颅,显得异常狰狞可怖。
玺体本身也碎裂成几块,只是被残存的丝帛和血肉勉强粘连在一起,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浓稠、温热的鲜血还在不断地从破碎的玉石缝隙和郑克臧胸前的创口汩汩涌出,浸润着每一道裂痕,将洁白的玉石染成一片刺目的、令人心悸的暗红。
玉石的冰冷与血液的温热,权力的象征与暴力的摧毁,在这一刻以一种极端惨烈的方式纠缠、凝固。
冯锡范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方染血碎玺上,如同被毒蛇咬噬。
他脸上的暴戾和得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惊愕和……
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他耗费心血,不惜背上弑主恶名,所求之物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呈现在眼前——破碎、染血、被彻底玷污!
这与他想象中“完整攫取权力象征”的图景截然不同!
这破碎的玉玺,仿佛一个恶毒的诅咒,预示着他未来权柄的根基将永远伴随着血腥与裂痕!
“混账!”
他猛地一脚踹开身前一个正欲触碰碎玺的侍卫,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狂怒与不甘。
“竟敢……竟敢如此!”
他死死盯着那堆染血的玉石碎片,如同看着一件不祥的邪物。
毁掉?
不行!
这是延平王权最后的法理凭证!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