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这不合规矩……我怎么能用您的王袍……”
她说着,手忙脚乱地就要把身上那件象征着亲王身份的外袍往下褪。
“初初……”
裴衍幸目视前方,手臂未松,指尖却几不可察地微颤着。
将她试图褪下王袍的手轻轻按回原处。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融在风里,几乎听不真切.
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自抑的、破碎般的颤抖:
“别动……就这样陪着我,好不好?”
顿了顿,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才将压抑至深的恐惧低声诉出:
“……我刚才,真的很害怕。”
他怕极了。
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怕自己来得不够快,怕再也见不到她鲜活灵动的模样。
从得知她被抓走的那一刻起,那蚀骨的恐惧就如影随形,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只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所有情绪,冷静部署、疾驰搜寻,不敢有半分慌乱。
直到此刻,真真切切地将她拥在怀里,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和清浅的呼吸。
他那颗几乎要在胸腔中爆裂的心脏,才敢稍稍落回原处。
而那被强行压抑的滔天后怕,此刻却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席卷而来。
冲得他指尖发冷,几乎难以维持表面的平静。
唯有更紧地拥住她,用最直接的触碰确认她的安然无恙,才能稍稍抚平那几乎将他撕裂的恐慌。
“殿下?……”
殿下那几声低哑的、带着微颤的耳语,一声声重重砸在严初心上。
让她心头抑制不住地发慌,却又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份突如其来的脆弱。
“初初……”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温热的气息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现在,我要向你讨这个承诺了……今夜,留在我身边。”
“什么?”
严初还没反应过来殿下话里的意思,就已经被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带至一匹神骏非常的骏马旁。
那马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神骏非常,见到主人过来,打了个响鼻,温顺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