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的靴底碾过代顿机场的碎石，目光锁死莱特兄弟那架颤巍巍的飞机。

“机翼风阻太高，再飞十次，翼尖得磨穿。”阿扎尔敲了敲机翼蒙皮，身后威尔伯擦着汗，扳手还沾着机油。

威尔伯苦笑，把扳手搁在地上，坐在机翼边缘晃腿：“艾萨克，你这顾问比我们还苛刻，能飞起来就够奇迹了，哪敢奢求续航。”

“能飞，不够。”阿扎尔捡起碎石碾成粉，“你们想让人类挣脱地面，就得让这铁鸟跨大河、过平原，不是在这方寸地打转。”

奥维尔端着两杯水走来，水珠沾湿阿扎尔袖口：“换过轻木，调过翼展，风阻就像贴在翅膀上的铅，甩都甩不掉。”

阿扎尔抬手指向天边海鸟：“你看它们翅尖，遇风则弯借风走，你们的机翼太硬，只懂和风硬碰硬。”

他从皮袋掏出星能晶石碎粒，淡蓝光纹在石面流转。

“这是什么？”奥维尔眼睛发亮，伸手想碰又缩回去，生怕碰坏了稀罕物。

“星能晶石，引动星能场让风绕机翼走。”阿扎尔抚过晶石，“嵌在翼尖顺翼骨排布，能削三成风阻。”

威尔伯凑过来盯半晌，眉头微皱：“这东西贵吗？我俩积蓄，怕是连半块完整的都买不起。”

阿扎尔笑了，把晶石塞进他手心：“星轨同盟的心意，不算珍贵，珍贵的是你们敢把人类梦想绑在铁鸟上。”

接下来三天，机场灯光彻夜未熄。

阿扎尔蹲在机翼下，指导兄弟俩在翼尖凿细密凹槽，将晶石精准嵌入，用星能熔液封边，蓝光纹在翼尖若隐若现。

奥维尔揉着酸麻的腰，嘟囔：“早知道凿槽这么费功夫，我当初就学木匠，比造飞机省心多了。”

威尔伯拍他一巴掌，也揉着肩膀：“别抱怨，等飞起来，你想去哪咱就飞哪，先跨俄亥俄河，再跨大西洋。”

“好了，试试吧。”阿扎尔拍掉灰尘，指尖星纹一闪而逝。

引擎轰鸣，飞机滑行升空，原本的剧烈震颤消失，翼尖星能场如薄纱拨开狂风，飞得又高又稳。

“威尔伯！风阻真小了！操纵杆都不晃了！”奥维尔攥着操纵杆，眼睛瞪得溜圆。

威尔伯扫过油表，声音盖过引擎：“油耗降一半！续航至少翻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