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斯庇尔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盯着阿扎尔,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人剖开,看里面的骨头是否够“纯粹”。“皮埃尔,你变了。你开始同情那些异端,你开始质疑革命的方向。”
他缓缓踱步,绕着阿扎尔走了一圈。皮革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像在敲打着阿扎尔紧绷的神经。“我曾经以为,你是革命最坚定的盟友。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个被星能的表象迷惑的懦夫。”
阿扎尔握紧星砂瓶,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瓶身捏碎。冰凉的瓶身硌着掌心,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几分。“我只是不想看到革命走向歧途。”
“歧途?”罗伯斯庇尔嗤笑一声,抬手拍了拍阿扎尔的肩膀。掌心的星能冰凉刺骨,冻得阿扎尔打了个寒颤,“只有我,才知道革命的正确方向。从今天起,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像猫捉老鼠时的玩味。“对了,你昨天去星能市场买的那块劣质星晶石,我已经让人没收了。那种污浊的东西,不配出现在巴黎的土地上。”
阿扎尔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自己的行踪早已被监视,连买块星晶石想修补旧怀表的小事,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冻得他浑身发麻。
他看着罗伯斯庇尔转身离去的背影,烛光将其拉得颀长,像一柄即将刺穿巴黎夜空的剑。那背影挺拔得近乎僵硬,再也寻不到半分昔日的温和。
俱乐部的门被重重关上。
砰的一声,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
阿扎尔独自站在原地,星砂瓶的光芒忽明忽暗。窗外的哭嚎声愈发清晰,夹杂着卫兵的呵斥,还有星能符文激活时的微弱嗡鸣,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他想起罗兰夫人沙龙里的那个夜晚。马拉趴在桌案上,用星能墨水写下《人民之友》的校样,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他指着一行字对阿扎尔笑:“星能回归全民,而非一人独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