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散了桅杆上的鸥鸟羽毛，咸腥气裹着星能波动的微痒，贴在阿扎尔的颈侧。他扶着船舷，指尖的星砂瓶正微微发烫，瓶中银砂流转的速度，比绕过好望角时还要急促三分。

“埃尔南多顾问，前方就是马六甲海峡。”达·伽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警惕，“了望手说，海峡两岸的塔楼在发光。”

阿扎尔转过身，目光越过船队的船帆，落在海峡入口处的两座巨石塔楼。塔楼顶端的星象仪正旋转着，淡紫色的星能光束交织成网，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碧蓝的海面上。

“那不是普通的防御工事。”阿扎尔沉声道，将星砂瓶举到眼前，瓶中银砂正顺着光束的轨迹跳动，“是星能防御阵，和拜占庭的星轨阵同源，却又带着东方的纹路。”

达·伽马皱紧眉头，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苏丹国的人不肯放行？我们带着葡萄牙王室的文书。”

“文书没用。”阿扎尔摇头，目光紧紧盯着塔楼，“他们守的不是海峡，是星能防线。”

一道星能光束骤然射来，擦着旗舰的船舷飞过，在海面上炸出一团白色的水花。甲板上的水手惊呼着四散躲避，兵器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戒备！全员戒备！”达·伽马怒吼着，拔剑指向塔楼，“传我命令，火炮准备！”

“等等！”阿扎尔快步上前，按住了他的剑鞘，“不能硬攻，这阵法的能量源，和郑和船队的星能印记一模一样。”

达·伽马一愣，眼中的怒火褪去几分：“郑和？你说的那个东方航海家？”

阿扎尔点头，从怀中掏出那枚在莫桑比克补给站找到的星象令牌。令牌上的纹路在阳光下发亮，竟和塔楼星象仪的图案隐隐呼应。

“让我去谈判。”阿扎尔道，将星砂瓶揣进衣襟，“我有信物，能让他们停手。”

达·伽马迟疑片刻，看了一眼海面上越来越密集的星能光束，最终松了手：“小心点，埃尔南多。要是你出事，船队就失去了星象导航。”

阿扎尔没再回话，提着长袍，踩着摇晃的舢板，朝着海峡岸边划去。

塔楼的阴影笼罩下来时，阿扎尔闻到了一股檀香混合着星能的味道。几名身着丝绸长袍的守卫拦住了他，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冷光，刀鞘上刻着和星象令牌同款的纹路。

“止步！外来者，这里是马六甲的星能禁地！”为首的守卫厉声喝道，弯刀的刀尖抵在阿扎尔的咽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