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发伯爵面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喃喃道:“那我们数百年的传统、家族的荣誉……难道都要付诸东流?”
“能顺应时代的传统,才是活的传承。”阿扎尔将星砂瓶收回怀中,烛光在他眼底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是站在历史车轮前被碾碎,还是试着引导它的方向,诸君自决。”
密室里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着四张纠结的脸。
阿扎尔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正一点点被思索的火焰取代,如同黑暗中燃起的微光。
次日清晨,联军最高军事会议在美泉宫的议事厅召开。
弗朗茨二世身着镶金军装,意气风发地站在主位,胸前的钻石勋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宣布“神迹展示”计划,以此凝聚联军士气。
“陛下,臣有异议。”巴伐利亚公爵率先起身,声音掷地有声。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向来中立的公爵身上。
“依靠超自然力量煽动士气,恐被启蒙派斥为愚昧之举,反而有损联军威信。”公爵顶住皇帝的威压,字字清晰,“我等应以正义之名征讨,而非迷信之术。”
昨日密室中的另外几位贵族相继起身,或委婉进言,或直接质疑,层层递进地反驳着计划的可行性。
弗朗茨二世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议事厅内的气氛降到冰点。
原定的计划被迫搁置,会议陷入尴尬的僵局。
皇帝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角落里安静站立的阿扎尔身上。
他看不清这位萨克森学者的底细,却本能地察觉到,这股突如其来的阻力,源头正是此人。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生长。
当夜,阿扎尔下榻的小旅馆一片寂静,只有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吱呀——
房门被人无声撬开,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脚步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