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安塞尔莫的出现只是开始。
像暴风雨前的第一滴雨,后面必有更猛烈的侵袭。
裁判所能造破障银链,肯定还有后招,或许已在暗处布网。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满是地窖潮湿的空气。
指尖轻贴星砂瓶,冰凉玻璃传来粉末转动的微弱震动。
闭眼,指尖温热顺着血管蔓延,渗入脑海。
星砂力量铺展开,模糊画面浮现:
燃烧的书籍冒黑烟,纸灰飘飞,文字被火焰吞噬。
带血的锁链缠绕石柱,铁锈与血迹混在一起,颜色暗沉可怕。
还有枚刻着罗马教廷徽记的金印章,重重盖在羊皮卷上,印泥鲜红如凝血。
画面一闪而逝,像被风吹散的烟雾。
阿扎尔猛地睁眼,额角渗汗,顺着脸颊滴进衣领。
“是罗马直接下令。”他声音发沉,“裁判所搜捕会更狠,我们不能再冒险。”
地窖木门轻轻推开,裹着外面的寒气。
织工玛丽匆匆跑进来,裙角沾着泥土,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条。
“蒙彼利埃传来消息,”她气息不稳,语速飞快,“还有三名学者被困,想请我们……”
话没说完,她看到阿扎尔摇头。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暂缓营救。”阿扎尔语气坚定,掷地有声,“现在出去,就是送命。”
玛丽愣住,纸条几乎被捏碎。
她张了张嘴,想说那三名学者是星象专家,没了会难解读预言。
“可他们……”
“得先保住夜莺网络。”埃利奥特走过来,轻拍她肩膀,“网络没了,再多人也救不了。”
玛丽低下头,看着纸条上被汗水晕开的字迹。
指尖微颤,最终点头,转身回复消息,脚步比来时慢许多。
地窖又安静下来。
只有星砂瓶中粉末旋转的细微声响,像春蚕啃桑叶,轻却清晰。
阿扎尔拿起检测仪,拇指摩挲边缘划痕——那是上次营救时留的。
屏幕蓝光忽明忽暗,像在预警危险,又像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