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眼底的光,亮得有些不寻常,像藏着未熄的火种。
但当他掀开酒桶夹层,露出那本清洁派教义抄本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抄本的封皮是深棕色的牛皮,边缘已经磨损,看得出被反复翻阅过。
阿扎尔的目光落在抄本扉页——那组扭曲的星象符号,和他记忆中星砂瓶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符号由细小的银线绣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他心中悬着的石头落地,眼前这人,是可以信任的盟友。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符号,银线的触感粗糙却温暖,像握着同路人的手。
“裁判所最近查得紧,老城区的废弃修道院或许能当庇护所。”埃利奥特将抄本放回暗格,压低声音说。
他说话时嘴唇几乎不动,声音贴着地面传过来,怕被巷口的行人听见。
两人借着暮色,沿着窄巷绕向修道院。
窄巷两侧的房屋歪歪扭扭,伸出的屋檐几乎要碰在一起,仅留下一道细长的天空。
断壁残垣间长满杂草,风穿过破损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在诉说这里曾经的劫难。
墙面上还留着火烧的痕迹,黑色的印记蜿蜒如蛇,是几年前裁判所“净化异端”时留下的。
埃利奥特推开地窖的石门,灰尘簌簌落下。
细小的尘埃在暮色里飞舞,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这里够深,上面是修士的墓地,没人会来。”他点亮火把,照亮地窖深处的石屋。
火把的光芒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粗糙的石墙上。
阿扎尔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墙上的石灰,眉头微蹙:“普通石灰挡不住修士的窥探,得加固。”
他捻着石灰的手指轻轻搓动,粉末簌簌往下掉,这样的防护在“圣迹追踪者”面前如同虚设。
他从行囊里倒出星砂粉末,与石灰混合均匀:“这样能形成防护屏障,至少能隔绝普通修士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