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连着守了两晚,再没人来过,只有风吹过墙缝的呜咽声。
星砂瓶震动起来,淡蓝色的光在他掌心铺开,像一层薄纱。
光里渐渐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影像,阿扎尔立刻握紧瓶子,躲到绞刑架的阴影后。
影像里,火刑架上绑着一朵红色的玫瑰,火焰从架下升起,舔舐着花瓣。
花瓣卷曲着,边缘泛起焦黑,却倔强地不肯化为灰烬,反而透着几分诡异的艳色。
影像里没有声音,只有火焰燃烧的虚影,和火刑架后缓缓站起的一道黑色影子。
那影子很高,裹在宽大的斗篷里,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透着刺骨的寒意。
“真正的猎手……”阿扎尔低声重复着星砂瓶传递的预言,心脏猛地一沉。
这影子是谁?是圣殿骑士团的余党,还是新的敌人?
他抬头望向天空,云层厚重,像一块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布。
云层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偶尔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层后窥视。
广场上的行人匆匆走过,没人注意到这个“落魄学者”眼底的凝重。
有人裹紧外套,抱怨着这反常的冷天;有人提着刚买的面包,脚步匆匆地往家赶。
一个穿粗布衣服的男人路过通缉令,对着布告骂博尔哈是“披着圣衣的魔鬼”。
周围人纷纷点头附和,说着裁判所的恶行,语气里满是愤怒。
可他们不知道,比博尔哈更可怕的存在,还藏在阴影里。
那些人手中的权力,比博尔哈更大,手段也更隐秘。
阿扎尔摸出雷蒙多给他的星图手稿,纸张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得发毛。
他展开手稿,指尖划过标注“北欧”的位置——那里画着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城堡,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星砂之源,亦藏祸根”。
那里的冰雪之下,或许藏着下一个阴谋,也藏着其他守护者的踪迹。
雷蒙多说过,他的祖父曾去过北欧,见过真正的星砂矿脉。
星砂瓶的光芒渐渐减弱,淡蓝色的光一点点褪去,像是耗尽了力气。